2014年吉林一女尸“卧轨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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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2-09-17 09:14:19 作者:KOK官方登录 来源:kok平台首页

  火车司机张雷永远也忘不了2014年1月14日的出车经历,晚上7点,他驾驶的重载货运列车正行驶在吉林省公主岭市内,前方铁道上突然出现了些奇怪的东西。

  因为当时车速比较快,张雷也辨别不出那是什么,反正黑乎乎的一个影子在铁路上放着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火车已经压过了不明物体,紧急刹车后,张雷下车查看,不由吓出一身冷汗。

  列车刚刚驶过的铁道上,竟出现了大量血迹,张雷扭头就往回跑,去喊列车长,列车长看到,连忙报警。

  为了保证铁路的通行安全,铁警将尸体抬离铁轨,让列车恢复正常行驶。重新坐进驾驶室的张雷一直心有余悸,他开了这么多年火车,从没遇到过这种事。

  发现尸体的铁轨两侧都装有一人多高的防护网,警方推测,死者生前曾设法越过防护网,进而卧轨自杀。但随着调查深入,警方逐渐意识到,这起事故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  警方以火车的初始撞击点为中心向外扩散,发现北侧铁丝网有剪切的痕迹。如果这是一起自杀事件,死者要剪开防护网,需要工具,但现场并未发现任何工具。

  此外,防护栏上有接触状的血迹,外侧地面也发现有滴落血迹,它们跟火车撞击尸体形成的那种血迹并没有关联性。现场还有一条很长的拖拽痕迹,大约40米长。在拖拽痕迹周围,还有成趟的足迹,并且足迹是往返的。

  还有一个带血迹的坐垫套,从外形上看,应该属于小型汽车。警方据此分析,嫌疑人或与被害人乘坐同一辆交通工具。

  紧接着,尸检工作也有了重大突破。死者颈部有个L型的创口,这个创口属于生前创,应该是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致死,火车撞击形成的损伤则是死后伤,说明到铁轨上的时候,这个女人已经死亡了。

  由于现场非常偏僻,距最近的火车站也有三四公里,而且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,这给警方的破案带来了巨大的困难,侦查员只得结合现场的物证,尝试还原案发时的场景。

  1月14日晚,受害者被嫌疑人用一辆小轿车拉到火车道附近,此时她很可能已经被嫌疑人用钝器杀害。随后,受害者被一路拖到防护网旁边,嫌疑人用剪钳把防护网剪出一个缺口,然后把铁丝网翻过来,把被害人从缺口拽过去。为了剪开防护网,嫌疑人曾返回汽车取工具钳,因此留下了多次往返的足迹。伪造了受害者卧轨自杀的假象后,嫌疑人驾驶汽车消失在夜幕中。

  就在警方紧锣密鼓地进行侦查的同时,家住中粮公司附近的老陈正备受煎熬,原本17点多就该回家的妻子郑好林迟迟不见身影,电话也联系不上。两个多小时后,四处寻找无果,老陈报了警。

  得到这个消息,警方让老陈前往辨认尸体,初步确认死者正是郑好林。后来,通过DNA比对,最终确定了死者身份。DNA检测还显示,现场遗留的女式上衣和汽车坐垫套上的血迹均来自郑好林。

  调查显示,郑好林家庭和睦,与别人也没有感情纠葛,平时人缘也好,从来不与别人结仇,因此情杀和仇杀的可能性被排除了,那么只剩下第3种可能了:侵财杀人。

  郑好林家人反映,因工作需要,郑好林平时出门都会携带大量现金。郑好林儿子说,最近母亲好像有个大客户,为了做成这笔大生意,郑好林早上出门时带了50多万元现金,可警方在现场勘查时并没找到这些钱,因此侵财杀人的可能性更大。

  照此推断,案件的性质也有两种可能,一是嫌疑人随机选择作案目标,正好碰到了郑好林;二是嫌疑人事先就知道郑好林携带着巨款,实施了有预谋的劫杀。

  在郑好林从事的倒卖粮票行业里,从业者间关系错综复杂。通过大量走访,警方从郑好林的一位朋友处得知,案发当日下午,郑好林和一个名叫谈丽芳的女人一起走出了中粮公司的大门。

  谈丽芳,50岁,和郑好林一样也在中粮公司门口做粮票生意。她承认当天下午见过郑好林,对方还向她借了10万元现金,说临时周转,之后两人便分开了。

  除了借10万元给郑好林之外,对警方的其他询问,谈丽芳一概回答不知情。侦查员发现,这个女人说话支支吾吾,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,明显就是有所隐瞒。

  而随后发现的一段银行监控视频印证了侦查员的怀疑,监控显示:1月14日下午3点,郑好林走进银行,填写了单据,从人工柜台取了不少现金。取钱过程中,始终有另外一个女人陪着,这个女人正是谈丽芳,她并没有提到当天下午跟死者去到银行取钱一事。

  银行流水显示,郑好林失踪当天下午取了359400元。面对质疑,谈丽芳显得很委屈,说郑好林取的30多万里其实也有她的钱。取完钱后,她俩坐在银行的凳子上,郑好林把155500元给了她,两人就出了银行。走了一段时间,郑好林又跟谈丽芳说她钱不够,让谈丽芳借给她10万元,并承诺第二天早上就还。

  谈丽芳说,郑好林出事后,她担心两人之间复杂的债务关系会让警方怀疑她,便隐瞒了一些情况。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,谈丽芳主动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:郑好林跟她提过一嘴,说要去兑“花子”的票。

  谈丽芳并不认识“花子”,警方怀疑,这个“花子”会不会就是郑好林家人所说的那名大客户,如果真是这样,“花子”就成了破案的关键,可“花子”会是谁呢?

  民警在中粮公司附近走访,一无所获,又在户籍系统内对公主岭200多个名字中带花的人进行一一排查,其中一个名叫花春波的人被重点圈了出来。

  警方给花春波打电话,让他前来配合调查,上午他还答应说来,到了约定时间并未现身,再打电话时已经关机了。

  经查,花春波,44岁,公主岭本地人。他突然关机的举动很反常,而且他自称是售粮的,这和“花子”身份不谋而合。

  该男子自称是花春波的朋友,说花春波欠了他一笔钱,但最近花春波失踪了,花春波家人也在心急如焚地找他。

  民警以调查失踪人口为由来到花春波家里,花春波妻子回忆,花春波失踪前一晚也就是1月14日晚上很晚才回家,一进家门,妻子便发现丈夫脸色不对。花春波说自己在回家路上遇到一名搭车的人,不料对方上车后便拿出刀要实施抢劫,花春波出于自卫打伤了抢劫的人,并将对方推下了车。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,丈夫就在家里四处找钱,妻子在家里给他找出了3000多块,问他够不够,他说差不多了,然后拿着就走了。

  花春波女婿说,他开车送的花春波,送到四平高速口下车的。从那以后,花春波就没了音讯,电话也无法打通。

  花春波失踪了,对警方来说,这既在情理之中,又在意料之外。如果花春波就是警方苦苦寻找的“花子”,自然是畏罪潜逃。但他向家人称是在回家路上遭人抢劫,失手将人打伤后没有报案,因为害怕警方追查才逃跑。

  通过排查,这个小部件被认定为汽车内顶灯的开关。结合现场遗留的坐垫套,警方判断它可能来自一辆老式捷达轿车。

  受害者最后一次被人见到是在中粮公司的门口,中粮公司到抛尸地间的距离有五六公里远,而且必须经过一条马路。

  警方通过对这条马路的监控进行排查,查出了20多辆可疑车辆,进一步排查后,最终锁定了一台老式的平头捷达。画面中,驾驶员驾驶过程中在打手机,因画面模糊,看不清面部,但副驾驶坐垫上的花纹跟现场遗留的坐垫花纹基本一致。因此,警方认为这辆车有比较大的嫌疑。

  警方认为这应该不是巧合,随即以花春波家为中心,在周边寻找可疑的捷达车。很快,警方在大榆树街里发现了一辆捷达车,经确认,正是监控中的那辆车。

  车上的钥匙没有拔,警方就在附近进行蹲守,一个多小时后,有个人晃悠着过来把车门打开了,侦查员立即将其扣住,并对捷达车进行技术勘查。

  经查,车坐垫上有接触状的血迹,驾驶位后座车门内侧有少量喷溅血迹,车顶灯已经没了,底下发现一个残片,残片上有血迹,警方判断这个车就是第一现场。

  种种迹象均表明,花春波与这起案件有重大关联。技术追踪发现,花春波已逃到山东。专案组民警遂远赴山东临沂,于1月18日在一处民宿成功将花春波抓获。

  花春波被捕后,很快承认了谋害郑好林的事实,他说自己和郑好林是多年的生意伙伴,这起惨剧起源于几个月前一次不愉快的交易。

  花春波交代,在2013年年底的一次交易中,郑好林给他的钱里有两张100元面值的假钞,当他打电话质问郑好林时,对方怎么也不承认。尽管之后花春波跟郑好林还继续做生意,但这200元假币就像一团阴云始终笼罩着他。案发当晚,两个人相约交易粮票,在车上,花春波再次提起假币的事,两人吵了起来,气头上的花春波拿起车里的胶皮锤便挥向了郑好林。

  被打了的郑好林哀求说,“你要多少钱,我给你”,花春波说“这次不要你钱了,我就是要整死你”。说完后,花春波又拿锤子打了郑好林几下,直到郑好林一动不动。见郑好林没了呼吸,为毁灭证据,花春波想出了铁路抛尸的主意。

  2014年1月13日10:42,一辆银灰色捷达车停在岭东的一个旧货市场门前,嫌疑人花春波下车后走了进去。进入店里,花春波精心挑选胶皮锤子,一分多钟后,他拿着锤子走出商店,驾车离开。

  经搜查,警方还在花春波家里发现了一个包裹,里面是三捆整捆的、每捆10万的人民币,另有两捆零钱。这样看来,花春波作案完全是有预谋的杀人劫财,而非因争吵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。

  在进一步审讯中,警方发现花春波作案的事情并非只有他一个人知道,他女儿曾劝过他自首,但被他拒绝了。在妻子的帮助下,花春波连夜焚烧了带血的衣服,并和小舅子换了车,第二天让女婿开车把他带出了公主岭。

  至此,该起杀人抛尸案成功侦破。花春波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,其相关家人因包庇罪分别判处一至三年有期徒刑。